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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装品牌退出,环保组织指责

发布于:2017/11/28 19:45:41

关键词:红颜料
简  介:我国皮草业:“按养殖行业正常操作来说,活剥动物皮毛的状况并不存在。”国际毛皮协会制定了全球毛皮溯源计划,我国的示范场评选也是溯源计划的组成部分。  环保组织:无论活剥行为是否仍然存在,只要皮草养殖场仍...

  我国皮草业:“按养殖行业正常操作来说,活剥动物皮毛的状况并不存在。”国际毛皮协会制定了全球毛皮溯源计划,我国的示范场评选也是溯源计划的组成部分。

  环保组织:无论活剥行为是否仍然存在,只要皮草养殖场仍在养殖、剥皮,虐待就不得能避免。“把动物用毒气成批毒死、电死的手段仍然很残酷。”

  作为一个东北媳妇,苏韵自己的选择:在养貂厂工作,但自己不穿皮草。

  她明白,有一些动物保护组织在“抵制皮草”。

  有动物保护主义者穿上染上鲜红颜料的动物装,扮成“被剥皮”的动物在服装店前抗议;将数万根钢针插进动物模型做成雕塑,以警示其所遭受的“剥皮拔毛”之苦。

  抵制是有效的。继意大利时装品牌Giorgio Armani之后,2017年10月,国际知名品牌Gucci表态将从2018年开始禁用动物皮毛。抵制皮草的明星裸照、“活剥皮毛”的小视频再次引发热议。

  为此,我国皮革协会(产业部)主任黄彦杰向南方周末记者表态,“按养殖行业正常操作来说,活剥动物皮毛的状况并不存在。”

  知名服装品牌退出,取代产品革新,消费者质疑,毛皮经济正进军寒冬。继续规范繁育利用标准,改善动物福利的皮草养殖业,能“回春”么?

  我国肃宁国际毛皮交易中心里的皮草商人们。(南方周末实习生罗逸爵/图)

  疯传的“活剥”视频

  2005年,在苏韵工作的养殖场,老板徐家宝开始进口水貂进行养殖。

  这种相貌可爱的动物,一身白色、棕色、黄色等光鲜又柔顺的皮毛,自古便是保暖圣品,有“裘皮之王”的美称。

  在古典小说《金瓶梅》中,潘金莲曾向西门庆讨一件貂皮袄,价值六十两银子,相当于一品官员一个月的薪水。

  1960年代被推上时尚舞台后,皮草又成了“贵气”“奢华”的象征。除了貂,还有狐狸跟貉,这些野生动物驯化为饲养动物,跟鸡鸭牛羊类似,成排驯养在笼舍里。

  为抵御天寒地冻,对皮草最热衷的当属俄罗斯人。苏韵就记得在1980年代末、1990年代初的哈尔滨,穿着貂皮的貌美白俄女性更多。后来,“买貂”成了东北女人的“执著挚爱”。“在哈尔滨,家里有十件以上貂皮的女性为数很多。”徐家宝说。

  我国人的养貂行业可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,为出口创汇,先从苏联引进了一批东欧水貂,后又引进美国水貂,主要以国营养殖为主。

  美国华盛顿,进行反皮草示威的动物保护组织志愿者。(视觉我国/图)

  2005年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后,徐家宝是国内最早一批“入行”的民营企业家。从电缆生意转行的徐家宝在丹麦的农场考察,不只带回了优质的“丹麦种貂”,还见识了先进的标准化养殖模式跟自动喂水系统。

  而彼时的国内养貂行业,在市场经济的促进下数量急剧增长,部分养殖场开始规模化发展,家庭式散养的农民也不少。

  黄彦杰说,“那时在农户家里,后院放置几排笼子就养一两百只水貂。”这种“小、散户”的存在加剧了管理难度。

  同样在2005年,一段“活剥皮毛”的视频开始在网络上出现——很像小浣熊的貉子被猛力摔打在地,在昏迷状态下被剥皮,挣扎着血肉模糊的躯体,它回望了一眼自己裸露的身体,然后倒地死去。

  国内外媒体报道显示,这段名为《有趣的裘皮》视频拍摄自我国的河北省肃宁县一处皮革交易市场内,当地政府随即辟谣,称其为“个别现象”。2005年2月28日,我国皮革协会毛皮专业委员会也面向全球发布声明”,直指“活剥动物皮”的报道是以点带面、以偏概全的。

  声明收效甚微。此后十余年间,每当有品牌“抵制皮草”或讨论“皮草行业”,这段视频及一些拍摄于芬兰农场的照片总能引来广泛转载跟传播——貂在笼子里啃烂自己的前爪,因活动空间狭小,被喂养成脂肪堆积的“臃肿”怪样。

  在南方周末记者的随机采访中,有半数以上的受访者表态曾在网络上看到过类似视频或文字宣传。

  一位曾购买过多件貂皮大衣的90后姑娘看到这段视频后,再也没有穿过这些大衣,“感觉像是披着这些可怜小生命受过虐待的尸体到处走,太残忍了”。

  《有趣的裘皮》是瑞士纪录片导演马克·里奇2005年在河北肃宁为瑞士动物保护组织拍摄。2017年11月8日,马克·里奇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表态,这段视频并不是他亲自拍摄,而是由中方合作伙伴协助拍摄的。但他担保在2005年,“虐杀”的状况曾在当地普遍存在,“也有别的媒体进行了曝光。”马克·里奇说。

  “安乐死”

  貂被放入灌入一氧化碳的铁皮盒,“安乐死”,就像“睡过去了”一模一样。(南方周末记者崔慧莹/图)

  在黄彦杰看来,这段视频有“人为导演”的因素。农户的养殖目标就是取得高质量的皮张,“动物活体剥皮第一会伤人,第二会伤害该产品本身的价值,是不合逻辑的。”

  2017年11月12日,在南方周末记者走访河北肃宁县尚村毛皮市场时,开着面包车载满狐皮、貉子皮、貂皮的皮货商也纷纷表态,“都是用电击(处死),貉子很快就死了,没什么痛苦,也省事儿。”

  每当看到类似质疑,在养殖场工作的女工汪娟也会觉得不舒服——这些文章中责备的行为跟养殖场的状况并不一致,对她来说,“(剥皮)是工作,尽量减轻它的痛苦就好。”

  黄彦杰说明,按照2016年6月我国皮革协会发表的《貂、狐、貉繁育利用规范》(以下简称《规范》),在貂处死跟取皮加工时,应采纳“窒息法”“药物法”,狐、貉采纳“电击法”,动物并不会过程太多痛苦。

  2017年11月14日,南方周末记者在徐家宝的养殖场里看到了貂被处死、剥皮的经历。

  隔着厚重的棉手套,汪娟等4位女工敏捷地从笼里抓住貂的尾巴,扔进近3立方米铁皮车,灌入一氧化碳后,200只貂在5分钟内被“安乐死”,就像“睡过去了”一模一样。

  一氧化碳被吸入后,会抢先跟运输氧气的血红细胞结合,导致器官缺氧后死亡,其原理跟人类“煤气中毒”昏睡致死没差多少。经过称重、分类、检查后,这些小动物将躺上铁桌等待剥皮。

  《规范》吸取了欧盟、加拿大、芬兰等地的最新标准,基本跟国际接轨。除对处死方式进行规定外,《规范》还要求剥皮应在貂、狐、貉死亡30分钟后进行,严禁在其尚未彻底死亡的状况下剥皮。

  在养殖场工作12年,汪娟对种貂繁育颇有心得,几乎每批小貂都是她看着长大的,但这些感情并不影响她下刀剥皮的利落。

  汪娟把貂的一条腿用夹钳固定,扯开另一条腿后从裆部割开一条口子,下一位工人剔开细瘦的爪肉,最后从后腿位置顺脂肪层将皮毛整张剥下。对熟练工人来说,剥皮出血不多。“四个人一小时能够剥完200只”。

  行业规范、示范效应带来的改变是看得见的。苏韵指着一家前来购买种貂的农户说,“他们在此之前就是打,目前也开始用气体(窒息)了。”

  “有错误不怕,西方国家在动物福利角度的成绩,也不是一天就养成的。及时把它改正就好了。”徐家宝对南方周末记者说。

  根据世界动物卫生组织制定的《陆生动物卫生法典》,良好的动物福利状态包括健康、舒适、安全的生存环境、充分的营养、良好兽医诊治跟疾病预防、合理人道的屠宰方式等。

  黄彦杰也说,目前国内的养殖场,已呈现规模化、标准化发展,家庭式饲养的比例继续缩小,动物福利也跟国际接轨,“要看到客种正向发展的发展动向。”

  2016年,在希腊雅典举办的国际毛皮展览会上,徐家宝播放了在自家养殖场拍摄的视频,他希望改变国际社会对我国养殖行业的负面印象。

  选出“最优秀的养殖场”

  2017年11月11日,我国最先一个动物福利行业标准《动物福利评价通则》通过了全国畜牧业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的专家审查,通则规定了对农场动物福利的评价原则跟评价方法。

  实际上,早在2005年跟2007年,国家林业局就分别发表了《毛皮野生动物(兽类)驯养繁育利用技术管理暂行规定》跟《我国毛皮动物繁育利用及管理白皮书》,均提到处死跟剥皮操作。

  但这些文件缺少处罚机制跟强制措施。黄彦杰说,加强对养殖户的宣传教育跟正确引导非常重要。

  除细化行业规范继续跟国际标准接轨外,各类评选也在进行。

  协会牵头评选的国际动物福利(水貂/狐/貉)示范场项目申报于2017年7月启动。“我国的毛皮养殖业经常受到指责、攻击,这是不公平、不理性的。我国毛皮养殖业在动物福利角度也获得了长足进步。”国际毛皮协会CEO马克·欧顿如是点评,他希望本次评选推动行业进步。

  受国际毛皮协会组织的帮助,我国养殖场负责人赴丹麦、芬兰、加拿大、美国等国家的养殖场参观,跟行业人士进行交流学习。

  为满足消费者知情权,国际毛皮协会制定了全球毛皮溯源计划,欧洲毛皮协会已经推出了一套动物福利标准认证体系,计划在2022年实现对所有欧洲农场的认证。

  我国本次示范场评选也是全球毛皮溯源计划的组成部分。黄彦杰告诉南方周末记者,示范场的数量尚未肯定,“会严格标准筛选出最优秀的养殖场作为行业标杆。”示范场的评分体系中,跟动物福利相关的分数占满分的75%。备受关注的处死方式占10分,而满足其活动空间的棚舍、笼舍占20分。

  善待动物组织(PETA)我国区媒体发言人郭力认为,这些小动物一生都被囚禁在活动空间狭窄的铁笼里,焦虑引起的精神病,会致使动物啃咬它们的四肢,反复将自己撞向笼子栅栏,没有隐蔽处分娩的动物母亲经常在分娩后杀死自己的孩子,“皮草产业根本跟人道沾不上边”。

  美国华盛顿,“善待动物”组织成员穿着长大衣蜷缩在小铁笼子里,进行反皮草示威。(视觉我国/图)

  徐家宝则对南方周末记者表态,貂在产崽后十分需要安静,要是被饲养员打扰,才会出现吞食幼崽的状况。所以在哺乳期必须格外注意。“用科学的方法饲养,是能够避免的。”

  南方周末记者在徐的养殖场看到,所有的棚舍都是统一规格。120米长的棚顶下,排列着90×30×45厘米的貂笼,平均每一个笼里养2只貂。在棚舍里,食物由新鲜的海杂鱼、鸡碎料、猪油、小麦粉等混合而成。而水貂的粪便会在笼箱尾部形成一个尖头的黑色“小丘”,散发出腥臭的气味。

  一位来养殖场采购皮毛的服装制造商对南方周末记者说,这种程度的味道已经很轻了。

  在国内,皮毛动物的养殖场大多设在北方较寒冷地区的偏远乡村中,怕动物气味影响四邻,也怕周边的生活噪音,吓坏这些喜静的小动物。

  清洁的生活环境也是健康的保障。关于环保,申请示范场项目也需要一定的标准 。“要阻止对土壤、水源、空气等环境的感染。”

  沈阳一购物中心举办“一件皮草,千针万痛”的行为艺术展览,作品由沈阳大学教授解勇跟学生运用缝衣针创作实现。(视觉我国/图)

  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

  有观点认为,貂、狐狸等小型动物体型跟猫、狗相似,可爱的长相更容易取得同情跟关注。

  被称为“时装界凯撒大帝”的拉格菲尔德2009年在一次采访时反驳:“在一个吃肉、穿皮鞋皮衣,甚至用皮包的世界,关于皮草的讨论显得幼稚。”

  尽管给予了福利,在郭力看来,无论活剥行为是否仍然存在,只要皮草养殖场仍在养殖、剥皮,虐待就不得能避免。“把动物用毒气成批毒死、电死的手段仍然很残酷。”

  在他看来,年轻人的意识已发生了深刻改变。“公众已经不再认为损害动物是一种时尚了。永远不要小看消费者的力量。”

  世界上最大的反皮草组织——国际皮草解放联盟有世界动物保护协会等全球40家动物保护机构参跟,向来致力于说服奢靡品牌不再运用皮草。

  PETA更是以其反皮草的激进、惊人抗议举动而闻名。郭力认为,有那么多舒适美丽的衣服面料,“为什么偏要用貉子、水貂被电击、摔打、剥皮,做成大衣供人们炫耀?”

  亚洲动物保护团队表态“零皮草生活”,号召人们在生活中不运用任何动物皮草元素制品,愿意表明自己拒绝皮草的态度。

  而黄彦杰表态,“我相信所有善良的人们都不会去虐杀动物的,养殖行业对农民来说,是一种谋生、致富的手段。大多数养殖场都在经济落后地区,很辛苦。”他希望一些动物保护主义者,“不要站在道德的高度给别人带来心理压力”。

  他说,算上上游的饲料、疫苗、笼具等配套行业,毛皮动物养殖行业有约500万名从业者,“帮助千家万户脱贫”。

  对不少养殖户来说,这也是优胜劣汰的“残酷”生计。徐家宝说明,2013年,在他建厂的镇曾一窝蜂地涌现了五十多家养貂场,目前生存下来的连20家都不到。“爱护貂就像爱护自己的孩子。”对养殖户来说,动物健康才能生下越来越多幼崽,长得好才能卖出更好的价钱。

  全球毛皮行业产业链价值每年高达数百亿美金。但经济的周期性波动,导致了国内皮草行业在近两年来陷入“低谷”,动物保护主义者的抵制对市场也有影响。

  每年11月-12月,都是皮毛收获的季节。据我国皮革协会官方数据,2016年我国取貂皮的数量比2015年下跌了41.21%,狐、貉亦分别有10%左右的下跌。“本年状况也不乐观。”黄彦杰说。

  从徐家宝自家养殖的貂数量来看,2016年12万只,而2017年惟独10万只,价格也被压低。以往上万元的貂皮大衣,本年五六千甚至两三千元就能买到。所以目前东北有句话叫:“穷穿貂,富穿棉,大款穿休闲”。

  而对于国内近500万名从事貂皮养殖行业的人来说,迎来了存栏过剩,价格下滑,销量锐减的“寒冬”。

  黄彦杰也向南方周末记者表态,消费者有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,动物保护主义者也有主张自己观点的权利,但不应这个强加观点甚至运用偏激行为。

  苏韵就有自己的选择。十三年来,她从没进过笼舍一步。

  (文中苏韵、郭力、汪娟为化名)